狮子醒来,愤怒地团团转,吼声打破宁静,凶猛威严。
有个野兽和它开了个玩笑:在它的尾巴上挂上了标签。上面写着“驴”,有编号、有日期、有圆圆的公章,旁边还有个签名……
狮子很恼火。怎么办?从何做起?这号码、这公章,肯定有些来历。撕去标签?免不了要把责任承担。
狮子决定合法地摘取标签,它满怀气愤来到野兽中间。
“我是不是狮子?”它激动地质问。
“你是狮子,”胡狼慢条斯理地回答,“但依照法律,我看你是一头驴!”
“怎么会是驴?我从来不吃干草!我是不是狮子,问问袋鼠就知道。”
“你的外表,无疑有狮子的特征,”袋鼠说,“可具体是不是狮子我又说不清!”
“蠢驴!你怎么不吭声?”狮子心慌意乱,开始吼叫,“难道我会像你?畜生!我从来不在牲口棚里睡觉!”
驴子想了片刻,说出了它的见解:“你倒不是驴,可也不再是狮子!”
狮子徒劳地追问,低三下四,它求狼作证,又向豺狗解释。同情狮子的,当然不是没有,可谁也不敢把那张标签撕去。
憔悴的狮子变了样子:为这个让路,给那个闪道。一天早晨,从狮子洞里忽然传出了“呃啊”的驴叫声。(原载2005年第一期《中学生阅读》作者:谢·米哈尔科夫)
短短一个假期,在不同的杂志上四次读到了这篇文章,每次给我的震撼都是无可比拟的!狮子,上帝赐予它一份啸傲烟霞、腾挪跳跃的杰出,我们为什么凌迟它的尊严,使它变为曳尾涂中的乌龟呢?一想到高贵的生命竟然因践踏而低贱到那种地步,我实在难以平抑内心的愤恨。作为教育者,你制造过“狮子无奈发出驴叫”这样的悲剧吗?
谈起今天的中小学生,只有三分之一的教师能做到经常鼓励学生。这怎么谈得上“当今学生不缺沟通不乏激励”呢?我也赞同“没有惩罚的教育是不完整的教育”。但惩罚既然是一种教育,那么它的核心就是真爱,惩罚的方法是唤醒,惩罚的目标是自尊自强。身处这样的关系之中,哪个学生会是融化不了的冰?但是,老师们,你能够正确运用心理学知识从事教育工作吗?
据了解,心理学界对心理暗示研究最多的专业是神经语言程式学,它的核心思想就是通过改变人的情绪,对心理形成暗示,收到改造个体思想和行为的效果。受暗示是人的心理特征,它是人在漫长的进化过程中形成的一种无意识的自我保护能力。暗示无处不在,利用积极的心理暗示手段可以让事情变得更美好,消极的暗示往往把事情弄糟,比如:教师往往只看到了批评和惩戒的激励作用,但没有看到了它对那些脆弱、敏感的心灵可能造成多大的伤害!我们在批评学生时更多的是考虑这样的批评会不会让他认识到错误的严重性,而很少考虑这样的批评是否会伤害学生幼小的心灵。我们不知道他今天遭受了多少人多少次批评,也不知道他所能承受的最大限度是多少,结果很可能就会像那头狮子一样,在一次次低三下四的求证之后,永远丧失了重新啸傲烟霞的卓越,而绝望地发出了驴的哀鸣。因为消极暗示,大脑的意识就停留在那些不好的方面,一次又一次被无故贬低的痛苦会逐渐在体内形成记忆,这样的记忆越来越多,行为随之也难以逃出这些不好的心理暗示,而发生质的飞跃:拒绝展示生命尊严!
我们可以看到一些优秀班主任,一些差班乱班一到他们手中,一两个月班风焕然一新,是他们善于使用积极暗示,赞美学生做得好的部分,暗示学生把其余部分也做得好,既表达了对学生的肯定,又提出了要求,比批评、惩罚、威胁等消极暗示的管理效果强许多。举个例子,请你闭上眼睛,勒令你不要想老虎,不要想老虎的凶狠,也不要想坐过山车的惊险刺激。结果越是不让想眼前反而出现了老虎、过山车的影像。这就是消极的心理暗示所产生的逆反效果。懂得了积极暗示的心理学原理,你就明白了,如果学生迟到,是要告诉他具体的时间(每天7点半到校);如果学生字写得龙飞凤舞,就让他看字体俊秀的学生作业,通过积极的心理暗示,学生自然会尽力写出漂亮的字来。
当然,一个教师可能会碰上“刀枪不入”的学生,这是否意味着毫无办法了呢?非也。“刀枪不入”不过是锈生得太久太厚了,需要更加耐心地磨擦,这正是教育的魅力所在。当然,教育是一个连续的过程,一个孩子至少需要一百次释放潜能,才会成为一个杰出的人。因此,我们怎能仅给孩子一次或几次关爱,就奢望他们变成一个优秀的学生呢?当一个您所亲近或崇敬的人表扬你时你会欣喜不已,他批评你时你会格外愧疚。同样,一个学生会因为喜欢某个老师而喜欢他的课,也可能因为不喜欢某个老师而讨厌他的课。所谓亲其师信其道,正是这个原因。所以,师生之间保持亲密的关系,是胜过许多教育的。
我把《狮子和标签》这则当代寓言从心理学的角度“解构”了,希望这种“解构”所引起的“痛感”一直保留在教育者心中,随着这种“痛感”的刺激,警醒地抬起头,正视着眼前发生的一切。